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

2011-02-06 | 藏家:曹国书馆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(2006-09-13 07:55:16)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

 

 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转眼之间,又是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9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13日。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9·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20065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

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

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

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

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 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19719 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

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

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

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

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

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那是2005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着落时就被“拌”倒了,摔成三段…… 埃林说,那架三叉戟飞机的发动机,后来被一个蒙古牧民运走了,现在成了当地的一个展览品。不过,蒙古人对于林彪所知甚少,对林彪座机残骸没有兴趣,再说那个地方交通极不方便,以至当埃林来到那里的时候,还能捡到飞机残片。 我非常感谢埃林把千辛万苦捡到的林彪座机残片送给我。他的太太还特意拿出一块手绢,把飞机残片包好,小心地放进我的拎包中。埃林还送给我好几张他在温都尔汗现场拍摄的照片,展现了林彪“折戟沉沙”的历史画面。 回到上海之后,我把林彪座机残片装进一个铺了丝绒的盒子里,并贴上标签,写明是德国记者埃林所赠。从此,林彪座机的这一残片,成为我的“文革”收藏品中珍贵的一件。 我结识埃林,是因为他从北京到上海来采访我。 到我家采访的记者挺多,我忙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,并不注意提问者本身。然而,德国《世界报》记者约尼·埃林(Johnny Eriing)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那是2005年3月,我忽然接到他从北京打来的电话,说是从别的外国记者那里打听到我的电话号码,打算采访我。从电话中可以听出,他的汉语讲得不错。5月底,正在甘肃嘉峪关的我,接到他的助手赵小姐的电话,问我何时回到上海。她告诉我,埃林在6月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 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 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68日傍晚到达上海,9日上午能否接受采访?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回到上海之后,忙于赶写急稿以及杂事。 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9日上午八时半,我接到赵小姐的问路电话,才记起与埃林的约会。没多久,埃林和赵小姐就来了。埃林上唇留了小胡子,前额光秃而双腮铁青,看得出很认真刮过胡子。他五十来岁。他的模样,令我记起当年中国足球队的德国主教练施拉普纳,跟他真的有点像。见了面,我才知道赵小姐原来是埃林的太太。

埃林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之后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关于我的报道的剪报。令我惊讶的是,其中一小部分是复印件,大部分是原件。这些剪报有美国报纸关于我的报道,也有德国报道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。还有的中国报纸报道,也是我没有见过的。我注意到,就连半个多月之前,《出版人》杂志关于我的新著《红色三部曲》的报道,也在其中。从这一堆剪报可以看出,埃林收集资料的功夫。他是有备而来的。

他在采访时,用录音机录音,同时让助手作记录。

他很健谈。他告诉我,他在蒙古采访时,去过林彪乘坐的那架“三叉戟”坠落的现场。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过,因为那里离首都乌兰巴托很远,乘汽车要两整天,而且是在没有路的沙漠中颠簸。再说,不是很熟悉方位的司机去,找不到那个地方。他去了。在现场,至今仍到处可见散落的“三叉戟”碎片,只是发动机被运走了。蒙古人对林彪没有兴趣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

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

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2006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

,所以几乎没有蒙古人到那里。只有像他那样非要坚持去现场看一下的外国记者,才终于到了那里。他捡了几块“三叉戟”碎片。他说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送你一块。他这种执着的采访精神,很使我感动。 我很欣赏埃林细致的采访作风和广泛收集资料的精神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他谈了三个小时。临走,对我说,欢迎你到北京我的办公室做客,在那里,我可以送你林彪座机的碎片! 正因为这样,我借出差北京的机会,回访了埃林。 我注意到,客厅的一面墙,全是书架。书架最上层,放着一排铁盒子。我发现,其中一个铁盒子上面,印着我很熟悉的商标。记得,小时候,我家隔壁是一家染料店,那些铁盒上面就印着这种商标。埃林告诉我,那时候德国是世界上染料的主要生产国,所以中国市场上风行德国染料。他来到中国之后,就很注意收藏当年印着中文的各种德国染料包装盒。 埃林带着我参观他的家,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书架,连卧室也是如此,放满中文、英文、德文图书。我笑称埃林家是“书香门第”。 埃林还送给我一件非常特殊的礼品,那就是他在北京买到的冒用我的名义出版的伪书《“文化大革命”揭密》,勒口还印着我的简介。这本伪书冒用中央党史出版社名义出版,书的版权页上印着“2006年3月第三版”。埃林还拿出这本书的正版本,书名为《“文化大革命”简史》,席宣、金春明著,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。两本书的封面差不多,只是伪书封面加上了毛泽东和林彪的画像。  

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 转眼之间,又是9月13日。1971年震惊世界的“9·13”林彪坠机事件,过去整整35周年了。 很偶然,从德国记者埃林那里得知他曾经专门前往林彪坠机现场——蒙古温都尔汗采访。2006年5月13日,出差北京的我,顺便去看望埃林。 埃林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,既特殊,又珍贵。那就是埃林在蒙古温都尔汗带回的林彪座机“三叉戟”残骸。 埃林拿出好多张他那次“寻找林彪座机之旅”拍摄的照片给我看,并随我挑选了几张,使我对他的不畏艰难的采访精神肃然起敬。 那次他和一位美国记者、一位蒙古翻译、司机四人乘越野车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发。夜里,由于那里荒无人烟,不得不临时就地搭起帐篷。他给我看了帐篷的照片,真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地方。 第二天继续赶路,在中午时分才到达温都尔汗林彪座机失事现场。埃林不仅拍摄了现场,而且还走访了那里附近的一个矿山。 一位目击者是矿山的卡车司机,他告诉埃林,1971年9月13日凌晨三时,他正在熟睡,忽然有人猛烈地敲门。他赶紧开了门,才知道是矿山的警察,说是发生紧急情况,一架飞机从天上摔下来了,请他帮忙开车,前往出事现场。 这位司机到矿山上把卡车开过来,八九个人上了车。这时,天空一片漆黑,卡车在荒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远处有火光。他就朝火光处驶去。开近火光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明。他看见火光分三堆,每堆相隔五六百公尺,三堆火光呈一条直线。警察和矿工跳下卡车,看见遍地是飞机残骸,在残骸之中找到九个人,都已经死去,其中有一个是女人。当时,他们只是察看了现场的情况,什么都不敢动。 这位司机说,到了上午,从乌兰巴托来了一架直升飞机,是蒙古外交部派来的,来人之中有中国人,也有苏联人,在现场拍了许多照片。当时不知道死的是谁,只知道是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摔下来的,死的是中国军人。这些人也许是中国间谍。他们的衣服大都被烧掉了,就在现场挖了个坑,把这些尸体埋了。 据说,苏联人从现场找到一个证件,回到乌兰巴托之后,得知上面的中文写着“林立果”,大吃一惊,明白这架摔下来的飞机,原来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元帅的座机。 过了些日子,又有直升机飞到这里,又把尸体挖出来,仔细进行了一番检验…… 埃林说,据他采访,失事地点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,林彪座机当时汽油不够了,本来想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上。但是,驾驶员误把矿山上的灯光,当成军用机场的灯光。所以在矿山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,就开始降落。这里虽然是草原,但是地面高低不平,而且长着一丛一丛长长的野草,所以飞机 

来源:(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70bc6dd010005cs.html) - 叶永烈:德国记者探访林彪913坠机现场_yeyonglie222_新浪博客

评论

  • 暂无评论,快来抢沙发!

我来评论